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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uo Huan Chen

St-Henri社区贵族化倾向


所谓的“贵族化(又称为‘绅士化’、‘高端化’、‘高档化’‘中产阶级化’等)”,就是城市发展过程中因为新房屋的建设、尤其是高档共管物业(condo)逐渐替代廉价老旧住宅区、抬升房屋租金、使得低收入人群不得不搬离该社区的过程。

就蒙特利尔市西南区的St-Henri社区而言,就在一些公寓业主津津乐道他们所在社区将有望成为第二个Plateau Mont Royal的同时,相当一部分居民却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抗议浪潮。原来只是依靠在工厂打体力工维持家计的低收入社区居民,对那些新入住在新落成公寓里面的所谓年轻专业人士并不是十分欢迎。

现在,Lachine运河北岸的土地几乎已经被公寓建筑蚕食殆尽。这些豪华楼宇里面的人,有些是靠父母资助的置业者,也有些是事业有成的年轻人,还有一些是进入养老院之前享受清闲的退休人士,以及一些新移民。为了吸引更多的类似群体,房地产开发公司“会战”St-Henri,“the new Plateau”炒作得热火朝天。

这些“社区中的社区”最大的特点就是刻意与穷人保持距离,尽量不参与社区互动。在这里,社区宣传品是没有市场的,万圣节似乎永远也不曾存在。他们大多并不热心社区文化活动,几乎不参与任何社区民间活动。而且,这些“寓公”们尤其不喜欢小孩子。他们大多并不关心这里的学校、幼儿园等社区服务。对他们而言,世界上最值得关注的事情,莫过于其所在的那个六面体空间的价格又上涨了多少。

这个过程所产生的副作用,除了阶级的对立之外,就是社区本身的改变甚至解体。对于这些变化的关注,现在已经不再仅仅限于学术界人士。一些势力强大的社区组织和本地活跃分子经常组织活动,讨论如何应对社区的贵族化副作用。

然而,与相对温和的批评所并行的,是低收入居民的强烈反对。这些反弹,除了以涂鸦的形式直接表达在公寓建筑物的外墙,还通过对一些商家的暴力攻击上。在这些人看来,那些新冒出来的餐馆、咖啡屋、连锁店等,是社区贵族化进程的强大推手,对原来便利店、一元店等生活方式的极大挑战。

在这些遭受敌视的商家中间,Café St-Henri是最主要的店铺之一。在刚开业还不到一年半的时间里,这家店就遭受了三次攻击。32岁的店主,虽然很了解社区高端化的趋势及其副作用,但并不理解自己所经营的小饭馆如何能引起如此大的注意。

2011年,有人在这家饭馆的大门上涂以“Yuppie scum”字样。一年以后,店铺的窗户玻璃又被泼漆。这件事情刚过去几个星期,餐馆的玻璃上面直接被刻上了“Fuck gentrification!”的暴力标语。

在最近的一次攻击发生之后,本地媒体记者曾经试图与这家餐馆的店主联系,但是,因为有太多的媒体关注,店主拒绝接受参访,其中最大的原因,也许是担心会因此招来更多更猛烈的攻击。可以理解,这位店主花费了多大的代价来清理这些涂鸦,更换被损坏的玻璃,同时还要尽可能地安抚受到惊吓的顾客,压力之大,绝非置身事外者所能想象。

就St-Henri社区内的居民而言,对于贵族化的倾向,也并非所有人都持反对的态度。支持和反对的声音都很高。支持这个进程的机敏说,这个过程最直接的成果就是社区的整洁和繁荣。暂且不论他们说得是对还是错,单就社区本身所发生的变化而言,时隔几年再次访问Atwater Market市场、或者沿着运河漫步的外地游客都有着很深刻的体会。

当然,就现在而言,简单地将Café St-Henri的遭遇归咎于贵族化进程,也并非十分令人信服。这种破坏,有可能是一些意识形态浓厚的居民所为,也有可能是这家店铺原来的雇员泄愤。但是,不论如何,有一种倾向是不可回避的,这就是:这样的攻击还将在这个社区发生。也许有一天,当赞成与反对这种贵族化倾向的居民能够为社区的未来面目达成某种程度的协议的时候,情况才能有所改善。

不过,如果在Saint-Henri社区靠近At water市场最主要的商业街Notre-Dame街上散步,所谓的贵族化倾向并不是十分明显,变化也似乎不足以引起人们注意。但是,如果继续向西,穿过消防队和Place St-Henri地铁站附近的铁路桥,变化还是很显著的。在这一段只有五六百米长的街道上,仅去年一年的时间,就有至少七栋新公寓拔地而起,新开张的店铺至少有七家。

最后,我们用维基百科对这个过程的定义,来结束这次小小的探讨:

“士绅化或绅士化(Gentrification),又译为中产阶层化、贵族化或缙绅化,是社会发展的其中一个可能现象,指一个旧社区从原本聚集低收入人士,到重建后地价及租金上升,引致较高收入人士迁入,并取代原有低收入者。士绅化的转变过程可能因为重建速度而需时多年,但引伸的结果是本区生活指数提高,原居住的低收入者最后可能反被新迁入的高收入者歧视,或导致原居住的低收入者不得不迁离到更偏远或条件更差的地区维持生活。该地区吸引了第一批高收入者迁入后,就转而成为吸引其它同阶层人士迁入聚居的引力,使士绅化过程越加快速。

社区的人口结构亦会因士绅化而改变,最显著的是少数族裔会首先迁出,新迁入较富裕的新一代亦通常是单身或新婚家庭,导致平均家庭人口减少,政府统计部门及学者在研究社会情况时亦需要特别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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