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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uo Huan Chen

鸡爪爷传奇-第七章 就怕贼惦记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几个寒来暑往之后,已经到了民国三十四年。   兆龙的病妻终于没有能够熬过这个冬天,在一场风寒病倒之后,再也没有起来,正月十六的晚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永远闭上了眼睛。被鸡爪爷剖腹救下的小女儿连弟才刚刚五岁。好在上面有七个姐姐,大姐爱弟、二姐拉弟、三姐望弟都已经出嫁,十五岁四姐招弟很自然地承担起母亲的责任,照顾下面几位妹妹:五妹盼弟、六妹唤弟、七妹喜弟、八妹连弟。   尽管膝下无儿,让全庄子上的人为兆龙惋惜,但是兆龙自己倒也想得开。这一乐天派,大小就不知道惆怅为何物,看着全族人在自己的带领下无灾无祸,而且日子越过越红火,也就安心了。   不过,这个保长是不能再当了。如果不是戴上这个劳什子保长的帽子,每年为收公事(农业税)夹在官家和山民中间受气,自己可能更顾家一些,婆娘可能也能多活几年。老婆在世的时候,虽然药罐子不断,作坊奶奶、几个孩子、几个相邻忙上忙下,可是兆龙从来不心慌;可是,老婆一走,虽然也有女儿和相亲过来帮忙,但自己心里还是觉得空虚得慌。   听鸡爪爷说,东洋人快挺不下去了,国民政府已经开始组织反攻,有些领土已经光复。这样,跟着马彪师长驻防河南的大女婿达成全也该回来看看了吧,听鸡爪爷说,那娃脑子灵光,办事干练,已经升到师参谋部,相当于兰州府的师爷,不一般啊。   肉千金则在一次出陕西的时候,整个车队加入了八路军,虽然没有直接上前线和东洋人拼杀个你死我活,但是为八路押辆运草,好像还当了排长,出息也不小。兆龙甚至有些怀疑这小子早就为延安府的公家人效力了。   作坊奶奶是在肉千金离开的第二年死的,白兔子和四个孩子披麻戴孝,为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老太太送终。对不起,前面忘了交待,白兔子也给肉千金生了个儿子。   鸡爪爷不知从哪里捡来两个娃娃,他分别取名为金童和玉女,把那丑老太婆高兴的,顶在头上怕吓着,含在口里怕化了,都不知道怎么疼爱了。   倒是这肉千金的好哥们六一娃,那次因为地伤寒没跟着肉千金去陕西,后来一直很消极,再也不曾出过一次车。最近几个月以来,又变得很古怪,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念念有词,连鸡爪爷都觉得不对劲。   鸡爪爷找过他帮着砌院墙修猪圈,他也找借口推辞,家里的活就更不上心了。今年风调雨顺,别的人家,很多人家里没有男丁,也都努力把所有的地都种上了大麦豆子和尚头等农作物,只有他家的地还荒着。   而且,这小子还整天还悄悄跟踪起嫂子白兔子以及庄子上另外几个男人在外头的女人。为这事,兆龙曾经动心思要用家法给他几十鞭杆,可最后,还是鸡爪爷劝住了他:“缘聚缘散,何必强求。”   白兔子这样的彪悍女人,六一是没办法得手;可蹿猪娃那温顺的像小猫一样的媳妇,却着实被引诱了去。两个人虽然还不至于私奔,但却经常背着长辈骑一头骡子去红城子招摇。有一次被鸡爪爷撞见,本来想给点教训,可是人家背后有一个名为无极道的组织撑腰,信徒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鸡爪爷还真不敢直接就去招惹这些人。   看着大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六一竟然从红城子请来所谓的大师兄,就在自己家里做起道场来。这一下,鸡爪爷可真坐不住了,赶紧让老婆子到秦王川狼爷那里暂住,自己准备了些东西,大致给兆龙交待了一下,就只身来到六一家门前的一道土坎上,盘腿坐下。   六一本来就是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现在还光棍一条。一伙男男女女身穿长短大小都不合身的道袍,在大师兄周围围成一大圈。那位红城子最出名的大混混赵文魁就是这些人的所谓的大师兄,在众人中间变戏法。   这家伙先拿出一个手帕,团成一团放在大礼帽里面,然后一抽,抽出一条黑蟒蛇来;然后,在手心里吐了几口唾沫,从怀里拿出一份黄表纸来,迎风一晃,那纸自己燃烧起来,黑蟒蛇被吸到火焰里面,转眼不见踪影。这一手一出,这一帮蠢男女敢紧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口中也念念有词。   “我是祖师爷通天道长,现在给你们这些最虔诚的弟子传授心法,”那大师兄脱掉自己的道袍,又脱光上身所有的衣服,露出一身肥肉,“这功必须心贴心才能传入你们体内,同时还要心诚才行。”   这时,六一首先把衣服脱掉,另外几个男人也都脱掉上衣,和大师兄赤身拥抱,然后疯狂跳跃,说自己得到祖师爷真传,马上就能够刀枪不入了。   蹿猪娃媳妇秀琴有些犹豫,自己毕竟是有男人的女人。蹿猪娃人表面虽然温顺,忍劳忍怨,可骨子里是一个很有主意的爷们,要不怎么会跟着肉千金去当了八路?八路可是带枪的公家人,如果知道自己赤*裸上身让别的男人看,而且还让别的男人抱,等着自己的,八成是一颗枪子儿。   可这时候,从红城子过来的几位女弟子都把衣服脱掉了,有几位已经开始和大师兄拥抱,然后又和别的男弟子拥抱,拥抱之后都说自己得到了祖师爷的真传,功力大涨。   这时候,那几位女弟子都朝着秀琴围了过来,手舞足蹈、半癫半狂地解秀琴的口子,撕扯秀琴的衣服,白晃晃的奶*子左右前后乱摇。   突然,那大弟子双手僵直,自己卡住自己的脖子,脸涨得像煮熟的猪肝一样青紫,双腿也开始发软,时间不长,双腿之间就散发出一股股的恶臭,然后两腿一蹬,口吐白沫,一动也不动了。   六一在内的那几个已经赤裸上身的男女弟子也先后把手伸向脖子,可是,似乎有人用力拉着他们的双手,几个人的脸色都很痛苦。这些人倒没有大小便失禁,但也都倒在地上突起白沫,满地打滚。   这时,门外的鸡爪爷终于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亨着小曲,不慌不忙得离开。   秀琴吓得六神无主,想干紧离开这里,可是双腿怎么也迈不开脚步。眼睁睁看着这些师兄弟们挣扎,闻着那大师兄恶臭的大便和腥臊的小便,不由得呕吐起来。   奇怪的是,每呕吐出一点,感觉就好一点,身体也就多了点力气,于是手脚并用,爬到门前,拉开门闩。   打开院门,一股清风吹来,感觉顿时好多了。   其它几个所谓的善男信女也都停止了抽搐,开始呕吐,然后逐渐清醒了过来。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反应快的几个男人夺门而出,仍然赤*裸上身。   还是那几个女弟子沉着一些,没忘了找片遮羞的东西裹在身上。   这件事情出在六一家里,六一自然脱不了干系。被公家人绑去,虽然不至于砍头问斩,但也受了不少罪。等兆龙、鸡爪爷和狼爷把他保出来的时候,都成了半人半鬼。从此之后,这个人就完全变了,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红城子的乡绅们也早就看不惯无极道那一套,乘这股风头,把那个外地传教这赶出这一亩三分地,据说是赶出了整个平番县,几个本地的信徒也都跟着走了。   兆龙他们也没有惩罚秀琴,照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一场闹剧和惨剧,好像从来不曾发生过。慢慢的,这小媳妇也终于走出阴影,能够正常地和妯娌邻居们说笑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已经去世了一年的木匠爷的几个儿子,老大去新东川入伙当了土匪,老二抽成了名符其实的大烟鬼,老三嗜好赌博,相信练魂的法门,把人家刚夭折的小孩子捡回家,躲在地窖里丢练骰子,老四还小,无法面对这些变故,求兆龙出面帮着劝劝几位哥哥顾家。   可这时候的兆龙,因为没有儿子,而且永远也可能没有儿子,威望已经降低了许多,已经镇不住一些不老实的山民了。如果多少尊重一些后生,人家会不吱声,但眼神里满是不服气;不尊重的一些后生,则直接用“断子绝孙”回敬过来,好几次差点把兆龙气得吐血。   不过,木匠爷这一族倒不敢这么嚣张;虽然都不成器,却也对兆龙恭恭敬敬。他们还指望着兆龙爷买自家的田产,好用钱来吸大烟和赌博。兆龙本来就已经对家财看得很淡,加上膝下无儿,自己的土地都赠送得赠送,出卖得出买,已经折腾得剩不了几亩了,怎么会要木匠家族的土地?   可这么一来,谁都知道兆龙家卖了地,家里有很多钱财,于是,木匠爷那当土匪的大儿子就惦记上兆龙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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