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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uo Huan Chen

石头记 - 第二章 车祸


“石头上黑崖头,下不来了。”召弟慌慌张张地跑来,边跑边喊叫。 兵娃赶紧放下锄头,往村子前面小溪边上的黑崖头跑。 石头一只脚踩在大约一丈高的土崖的缝隙里,另外一只脚悬在半空,两只手抓着苟棘根,手心手背上都是血,衣服也破了,可就是倔强地不叫不喊,这种冷静,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也许吓傻了吧? 梁子和黑蛋俩人,每人手里捧着一只黄嘴雀儿,没心没肺地玩耍着。 兵娃赶紧跑到土崖下面的土堆上,张开还不太粗壮的手臂,命令石头:“跳!” 石头的手脚早就没劲儿了,这么长时间,全凭一股倔劲儿撑着。现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手脚同时松开,身体沿着崖壁滑了下来,砸在兵娃怀里,两个人都从土堆上滚了下来,缓了老半天才喘上来一口气。 “啪!啪!”兵娃爬起来第一个动作,就是给石头劈头盖脸两巴掌。 石头觉得很疼,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硬撑着没掉出来,只是瞪着红红的大眼睛大声说:“我要我的雀儿!” 兵娃迟疑了一下,转过头,伸出双手,对两位弟弟命令道:“给我!” “不给!”一向霸道的黑蛋把手放在背后,眼睛直视大哥,毫不畏惧。 梁子胆子小一些,赶紧把雀儿递给石头。 “啪!啪!”又是劈头盖脸两巴掌,重重地打在黑蛋的脸上头上,屁股上也挨了一脚。 黑蛋耐不住挨打,赶紧把手松开,雀儿跑了跑,被梁子捉住,也给了石头。 石头捧着两个雀儿,用手抚摸了几下,回头交给兵娃,说:“我还要上去,大哥帮我。”说完后,又很麻利地爬上了土崖。 兵娃把两只雀儿交给梁子,爬上土堆,蹲下身,让梁子踩在自己肩膀上,慢慢地站起来。 梁子小心翼翼地把两只雀儿递给石头,石头又把它们放进一个小洞洞,里面应该有一个鸟巢。 然后,梁子先下来,兵娃又帮助石头慢慢爬下来。 眼看这石头把两只雀儿放回巢穴,黑蛋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哭泣。 兵娃于是背对黑蛋蹲下身,黑蛋乖乖地爬在大哥身上,停止了哭泣,让兵娃背着回家。 “这娃心善啊!“吃晚饭的时候,大娘抚摸着石头的头,轻轻说。 兵娃吃得很快,吃完饭,就着微弱的油灯,翻看父亲借来据说是的诸葛孔明编著的《兵法二十四篇》。 “梁子、石头、召弟、黑蛋,你们下个月都去学堂”大娘说。 几个孩子都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笔墨纸砚我已经从集市上买来了,”兵娃说,“萧叔托人带来15贯,阿爹借来五贯,卖猪羊所得十一贯,今年的束修应该差不多够了。” 家里的账目已经交给兵娃管理了,这个家庭的长子很会算账,全家都放心把钱交到他手里。 “过几日我和乡党再赶些牲口去大宋,换些食盐布匹茶叶回来,再卖出去,也就够还清借贷了。“兵娃拿着算盘啪嗒啪嗒拨打着说。 几日后,兵娃与几个乡党相伴出去收购牲口,家里半个父亲的责任,落到梁子和石头的肩膀上。好在麦子抽穗之前也暂时没有很多农活,刘大娘领着一帮半大孩子,家里家外的活而,也都勉强可以应付得过来。 这一天,四个小伙伴去地里拔苣苣菜。这种野菜,荒年的时候人也吃,味道很苦,不过,吃之前开水烫一烫就能去除不少苦味,散上盐,炝点油,放点蒜末,味道好得很。 突然,不远处的村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很明显,拉扯的马受到了惊吓,拉着车胡乱跑。 沿着窄窄的村路,马车跑到石头他们所在的这片地边,车轱辘被一个大土块支了一下,高高地弹起来,重重地落下去,车轴颠断,车子失去控制,连同拉扯的马一起,打了好几个滚,翻到在田地里。车里头的人被甩出来,落在还没有出穗的麦子地理,差点砸到石头身上。 那吐着白沫的大黑马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白沫变成红色,马的眼睛越来越失去光泽,侧卧在麦子地里,好像要睡着了。 小伙伴们尖叫着四散跑开,也顾不上是不是踩坏了庄稼。 附近地里除草的几个村民朝这个方向跑过来。石头胆子大一些,也回头朝差点砸着自己的那人靠过去。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中等身材,瓜子脸,弯眉毛,大眼睛,长而自然翘起来的眼睫毛。女人似乎没受很重的伤,还冲石头招了招手。 就在石头犹豫是不是该再靠近一些的时候,几个大人已经跑了过来,将石头挤在后面。 石头从人缝里看到,那漂亮女人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睛也越来越没有光彩,眼白外翻,全身开始抽搐起来。 围观的人们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看着抽搐的女人越来越没有力气,最后,抽成一团,一动不动了。 那天晚上,大娘告诉几个孩子,那女人是侯爷的女儿,父女俩和几个佣人一直住在老杨书村的庄园里。侯爷早年与北方蛮族打仗的时候腿受了伤,夫人早年去世,侯爷一直续弦,也没有纳妾。侯爷生性活泼开朗,经常主持附近几个村子的婚丧嫁娶,也喜欢走村转巷,看谁家烟囱不冒烟,就给人家送去几升粗粮。 可是这次,侯爷的女儿受了很重的伤,能不能挺得过来。 第二天晚上,大娘又给孩子们说,侯爷的女儿离开了人世,大巫师已经来了,附近的僧人道士也都去侯爷庄园里,侯爷平时可没给他们施舍。 又过了几天,在石头和小伙伴们放羊经常晒太阳的小山嘴下面,堆起了一座新坟,坟前也没有立墓碑。 从此之后,整个夏天,侯爷再也不曾从庄园里出来过。梁子问大娘,侯爷是不是还活着,大娘说,侯爷还活着,只是脾气有些古怪起来,整天都不说话,这样下去,这位侯爷肯定会疯癫掉的。 石头几个才不管这些,还是漫山遍野乱玩,原本计划好要去上的私塾,因为没有先生,也没有开张。 大娘说,那位很可能成为石头梁子召弟和黑蛋启蒙老师的人,正式侯爷,而现在这种情形,侯爷一定不可能再教孩子们识字读书算账了。大娘因此叹了不少气,还抹了几把眼泪。 ”这个侯爷,整天呆在庄园里,在做什么呢?”黑蛋已经问过哥哥姐姐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同样的。 于是,孩子们对侯爷因为失去女儿这件事情的同情,慢慢转变成为越来越强烈的好奇。 这种好奇就像一颗有毒植物的种子,在孩子们心中扎根,发芽,破土,生长。 “这个侯爷,是不是宋朝人的奸细?”梁子说。 “不对,应该是西夏人的奸细!”召弟很自信。 “你们都不对,他明明是女真人的奸细,现在只有女真人是我们契丹人的敌人!”黑蛋政治敏感度最高。 石头啥也没说,但是也开始相信,侯爷很可能是邻国派来的奸细,每天躲在庄园里给宋朝或者西夏或者女真人发电报......不对,现在还没有电报,但是这老家伙一定用一种很厉害的办法,给辽国的敌人传递信息! “不行,我一定要纠出这个特务,为了祖国,为了人民!”石头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好厉害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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