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加拿大能出那么多享誉全球的优秀狙击手?


关于最近前往乌克兰神秘狙击王瓦利(Wali)的故事,因为全球各种语言、各种形式的主流媒体和自媒体都介绍得足够多了,我就不再重复了,感兴趣的朋友们尽可到google上搜索着满足好奇心,我今天主要还是要聊聊加拿大狙击手的整体情况。

“加拿大有全球最优秀的狙击手培训体系!”这几乎是全球军界的常识。

让我们拿出旧日历,翻到20年前的2002年。那一年,一位名为Rob Furlong的加拿大小伙子和他的战友们一起来到阿富汗。就在那一年,Rob Furlong在2430米以外成功狙杀了一位塔利班武装人员,从而打破了当时另外一位加拿大狙击手(Master Cpl. Arron Perry)创下的狙杀距离纪录。


当然,俗话说:强中自有强中手,Rob Furlong创下的狙杀距离只保持了7年时间。2009年,来自英国的狙击手 Craig Harrison打破了这个纪录。

但是,也就在同一年,在伊拉克的摩苏尔,另外一名加拿大狙击手再次打破纪录,在3450的远距离,成功狙杀目标,这位狙击手就是大名鼎鼎的瓦利(Wali)。瓦利的狙杀距离记录,一直保持了13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再打破。

老牌狙击手Rob Furlong说,对于普通人来说,狙杀距离这个概念是相当陌生的,但是对于一位熟悉狙杀作业的专业人士而言,很清楚其中的挑战和难度。

如果人们对狙杀距离这个概念相当陌生还可以理解,那么,一些人对加拿大这个民主国家狙击手们的不理解甚至责难,令这些英雄们感到失望,他们也在努力获得同胞们的理解。


Rob Furlong对加拿大《环球新闻(Global News)》记者说:“我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有些人对战场环境下加拿大的精英战士们浴血奋战的行为很难理解,很多人消化不了狙击手远距离杀死对手这种工作,不过,他们中的很多人最终会明白的!”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这个世界承平日久,习惯于生活在太平年月的人们,哪怕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忏悔半天。而现在,当他们眼睁睁看着这场直播的乌克兰战争,看到流离失所的难民,看到废墟中血肉模糊的无辜妇女儿童,他们多少会明白如Rob Furlong、Wali等狙击手存在的意义。


不过一些”理中客”们还是对从事狙击手工作的加拿大人施加了一些压力,这些神枪手们的真实姓名都是机密,我们前面提到的Rob Furlong这个名字,其实也是化名,和狙击纪录保持者Wali差不多。


在这个几乎人人都追求扬名立万的太平岁月,退役的、正在服役的、或者正在准备服役的拿大狙击手们,愿意接受一切的寂寞,放弃所有的浮华,只是默默地苦练武艺,用时间和钢铁来磨砺着自己的技能。

所以,《无处不在:军事狙击手的历史,神枪手到阿富汗(Out of Nowhere: A history of the military sniper, from the sharpshooter to Afghanistan)》一书的作者、军事历史学家Martin Pegler在书中如此感叹:“加拿大的狙击手们都对自己的技能提高有着强烈的追求,他们卯足了劲儿训练,积累狙击经验。”

加拿大军方对狙击手的训练是相当严格的,淘汰率相当高。通常,从将近40位已经很优秀的射手中只选拔11位加入战队继续训练。

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来自加拿大的狙击手们就已经打出了名头,当然,这个名头属于加拿大这个国家,也属于整个狙击手“职业”。


那么,那时候的加拿大狙击手主要来源于什么人呢?他们中的大部分是北极地区的边防军人。

Martin Pegler说:“这些北极士兵具有超强的极端环境适应能力,而且他们都相当有耐心,视力也相当敏锐,所以,即使当时没有很先进的狙击设备,他们也能百发百中。”

不论哪场战争,如果非得选全球最优秀的12位狙击手,那么,前8位一定来自加拿大。

加拿大国防部历史和遗产司的历史学家Jim McKillip少校说:“当然,在这8位加拿大优秀狙击手中,至少有5位来自北极地区,他们的种族,或者是英纽特人,或者是英纽特和白人的混血,或者是其它原住民部落战士。”


在当初的欧洲战场上,最出名的狙击手是来自加拿大的Francis Pegahmagabow下士,他不仅枪法出众,其它战斗能力也相当突出,有378种绝活,当然都是用来在战场上杀敌的。


加拿大军事历史学家Fred Gaffen在自己的《被遗忘的战士(Forgotten Soldiers)》这本书中写道:“Francis Pegahmagabow下士,因为他钢铁般的神经、耐心和精湛的枪法使他成为一名了不起的狙击手。”

而这位Francis Pegahmagabow下士的家乡就在加拿大北极地区。

这些军事历史学家们都认为,在偏远艰苦环境的成长经历,可能更有利于射击天赋的形成和射击技能的培养。

学者们说,在两次世界大战中的那些优秀狙击手们,大都出身贫寒,在偏远艰苦的北极地区长期生活,从小就跟着父辈茹毛饮血,通过狩猎的方式来谋生。


所以,开枪射击对他们来说就是生活的常态,枪支在他们手里也如被驯服的小猫小狗般听话,指哪儿就打哪儿,从来都弹无虚发!

在现代狙击手的培养过程中,教官通常也会带着学员们从事一段时间的打猎活动,让学员在收割生命的过程中适应。

同时,狩猎环境也与实战环境有些相似之处,譬如伪装和隐蔽,要努力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顺利地射杀目标。

伴随着社会的发展,在当今的加拿大,还依靠狩猎来维持生计的人们几乎已经没有了,所以,从偏远乡村招募狙击手早已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科学而完善的现代化训练计划。

当然,加拿大的狙击手们,能有机会收割敌人性命的并不是大多数,很多人虽然枪法出众,但最多也就射杀一些飞禽走兽,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在训练场射击没有生命的、固定或者移动靶子。


虽然狙击手在军中的地位很高,但是加拿大的狙击手训练经费却很有限,所以狙击手人数相当少。整体而言,加拿大的狙击手少而精。


不过,因为乌克兰危机的影响,与欧洲各国扩军备战相似的是,加拿大也会有所动作,也可能会追加军费,从而增加狙击手培养的经费,增加狙击手的整体规模。

我们经常在影视作品中看到的那些所谓狙击手,不论是王宝强饰演的顺溜,还是好莱坞大片中的兵王,其实都属于虚构故事情节人物,并没有反映狙击手的真实情况。

好莱坞影片中的狙击手主要参考对象是美国空军特战队(SAS [Special Air Service] )和绿色贝蕾帽(Green Berets)等部队的情况,而不是狙击手们真正服务的JTF(联合特遣部队(Joint Task Force))。


当加拿大的狙击手们从JTF退役,他们从来不坐吃等老,也从来不写回忆录,甚至从来不谈自己的从军经历,更不会写小说。他们或者当工程师,或者当卡车司机,或者送外卖,或者当老师,或者当计算机程序员,我们前面提到过的那位狙击兵王瓦利,在前往乌克兰前线之前的职业就是程序员。

不过,有趣的是,“狙击手(sniper)”这个概念,却来自于19世纪在印度服役的大英帝国无聊士兵的无聊游戏。

当时的游戏是这样的:军人们比赛看谁能从更远距离射中隐身能力很强、从远处几乎肉眼看不到的、名为“snipe”的小鸟。那些成功远距离射中飞行轨迹捉摸不定的小鸟的军人,被称为“sniper”。


当然,事实上,即使在后来的交战过程中,这些snipers们的心态,也还没有脱去玩游戏的成分。

加拿大军方狙击手教官Patrice Girard 女士对《前线防卫( Frontline Defence)》杂志记者说:“狙击手们其实是军队中最廉价的军事力量,但却是军事行动效果最厉害的放大者,他们对几乎所有地面作战的效果起着关键性的作用。通常,借助狙击手扭转战局的成本,只有不到两块钱;而同样的战果,如果没有狙击手的参与,可能不得不动用CF-18型作战飞机才能达到。”


当然,这些战果都建立在训练有素的前提之下,而训练有素的前提则是军人强健的体魄和强大的心理素质,维护正义和自由的价值观,以及军人荣誉感和成就感。


加拿大特战军事专家Zuehlke说:“加拿大的军队规模并不是很大,但是军人专业素质却很高,训练也很用心,谁也不敢小觑。具体到JTF队员,他们其实更像如程序员等的专业技术人员。其实这也是整个加拿大军队的特点:我们没有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军队,却有着世界上最具专业特点的军队。”

本文开头提到的狙击老兵Rob Furlong说:“狙击手是整个加拿大军队的精华,只有很少一部分加拿大军人可以进入JTF担任狙击手角色,这些人都相当聪明,相当强壮,相当有能力,而且有着相当强的国家荣誉感,为人也相当正直,性格也相当豁达。”

加拿大狙击老兵Rob Furlong还说:“当然,我们的狙击手们也经常受到一些批评和责难,认为他们将自身的荣誉建立在对他人的屠杀上面,是很残酷的事情。可是,难道我们就愿意眼睁睁看着ISIS做大,甚至成长到足以挑起世界大战,或者以发起世界大战威胁我们的地步?难道我们更愿意看到无辜的平民被他们杀害?“


Rob Furlong还说:“我们狙击手们举杯相庆的,并不是死亡本身,而是一名军人通过必胜的努力,成为精英级别的专业人士的成就感!对于一名普通公民而言,能够在没有空袭警报和爆炸冲击波的夜晚安心睡觉,能够在车水马龙的白天去各自的工作岗位赚钱养家,这背后并非没有任何成本,而这成本中,就有我们这些在刺骨的寒风中、在炙热的沙粒上、在遍地瓦砾的残垣断壁间爬着一动不动的狙击手的付出,这些付出,虽然很多时候人们并不会亲眼所见,但却是真实、有气息、有温度、有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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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这篇文章,我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于是,推开窗户,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太平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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