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蒙特利尔乌克兰人社区那里,华人社区可以学到些什么?

两三天前,我这个“安妮信息港”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一篇关于加拿大乌克兰人社区的文章。文章发布之后,一些朋友建议我专门介绍一下我所在的城市蒙特利尔乌克兰人社区的事情,了解一下我们身边的乌克兰人是如何帮助同胞的。

的确,蒙特利尔有很多乌克兰裔加拿大人,从蒙特利尔也走出了很多享誉全球的乌克兰裔大师,如诺贝尔奖得主Sidney Altman,就是在蒙特利尔Monk地铁站附近的一栋小屋里出生,在NDG的一所公立学校读完中学的。

蒙特利尔乌克兰人社区纽带,是位于Lachine区的乌克兰东正教St. George教堂。很多乌克兰人,尤其是为了逃难来这里的人,这座教堂是第一个落脚点。

在这次乌克兰面临灭国灾难的时刻,蒙特利尔乌克兰人所做的,并非仅仅是等难民上门求助,而是主动出击,为能够逃出老弱妇孺做一切事情,包括做思想工作,说服尤其故土难舍的老爷爷老奶奶来这里,为他们填写表格,义务当翻译,游说各级政府等。

当然,他们也邀请一些已经来这里定居很长时间的老移民现身说法,为仍然犹豫不决的同胞吃定心丸。

2022年3月23日,姓Hayduk一家5口聚在St. George教堂回忆往事。

要知道,70多年前,老Hayduk从前苏联逃难来到蒙特利尔。当初的小姑娘,如今的老奶奶Valentina Hayduk说:“我们只是背着简单的行李来到这里。”


当这一家人来到蒙特利尔的时候,身无分文,也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他们只是相信自己是上帝的赤子, St. George乌克兰东正教教堂会对我们一家人提供帮助的。


Valentina老奶奶说:“加拿大乌克兰人社区提供了一切让我们活下去的资源。”

Valentina是在乌克兰出生的,她的两个弟弟都是一家人逃难到加拿大之后出生的,现在两个弟弟也都儿孙满堂,生活富足。

3月23日,这一家人在St. George教堂相聚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迎接从罗西亚(Russia)惨无人道狂轰乱炸乌克兰过程中幸存、跋山涉水逃到蒙特利尔的第一批同胞。主持这次活动的是教堂的神父Gene Ruditch。

Valentina老奶奶说:“现在轮到我们来帮助这些家庭了。”

在退休之前,Valentina老奶奶的工作是特殊教育专家,专门帮助不正常的孩子们。

老奶奶说:“我们在努力接待20多个家庭。不过,我们的确希望帮助更多的同胞,我们都不停地打电话,让志愿者挨家挨户去敲门,出钱出力,让尽可能多的同胞逃出来,到蒙特利尔来。”

Valentina的弟媳Olga说:“通过一些家族联系,从战争一开始,我们就找到了好几个家庭。我们给他们说,情况会越来越糟糕。我们也告诉他们,加拿大张开怀抱欢迎他们来避难。我们不停地说只要离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也理解,这些家庭中年轻力壮的男子不会出来,他们宁愿留下来战斗,但是,每个家庭都有女人,有老有小...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很固执,坚决不来。但是,伴随着战争越来越残酷,他们的孩子也开始受伤流血,他们终于意识到,不离开不行了。”


这些背井离乡的乌克兰同胞,一路上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苦难。

在离开硝烟弥漫的战场之后,这一群妇孺先跨过边境到了波兰、斯洛伐克、捷克、德国,在巴黎集合,终于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土地上。虽然这里岁月静好,但是这些难民心里的伤痛,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慢慢治愈。”

Valentina的弟弟说:“加拿大政府通过IRCC网站宣布接纳乌克兰难民,但是,实际操作起来,难度还是相当大的。这些家庭中英语能过关的并没有几个,对他们来说,填写这些复杂的表格的难度很大。再说,大部分人家里也没有笔记本电脑,他们只有手机,而手机的功能又不足以在网上完成避难申请。我们得多方协调,为他们提供电脑。”

蒙特利尔乌克兰人社区努力让这些同胞在巴黎的加拿大签证中心完成这些书面申请工作,不停地问每一个人是不是需要帮助。问题是,这些同胞不希望占用我们这些远房亲戚太多的时间,违心地说不需要帮助。当然,与那些在基辅地下室里躲藏,电力供应和网络供应都时有时无的亲人们相比较,逃出来的人还是幸运太多太多。

作为St. George乌克兰东正教教堂的当家人, 战争一开始, Gene神父就通过国际红十字会做了大量工作,帮助同胞逃难。

这位在欧洲也很有影响力的神父说:“我给他们说,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可以给有关部门说出我的名字,他们说会给经常给我报平安,但是很多人再也没有联系我。我不得不通过自己的人脉来一个一个再找他们,我必须确认每个人都安然无恙。”


Valentina另外一个弟媳妇Lili说:“我们刚刚设立了一个基金会。我们现在也许没有足够的财力来接纳我们希望接纳的家庭数量,但是通过各种志愿者的努力,我们正在得到越来越多的捐款。”

当这些家庭在巴黎短暂停留的时候,当地的乌克兰社区也全力提供帮助。Valentina儿子的好朋友Joe Poulin将自己的餐馆改造成招待所,现在,那里还住着3个乌克兰家庭。除了管吃管喝管住管心理疏导,只要这些家庭的难民申请获得通过,这些好心人还将自掏腰包购买飞机票,送他们来蒙特利尔。


当然,在努力帮助同胞避难的过程中,这些志愿者也很清楚地知道,虽然现在乌克兰人所经历的苦难一直占据各类媒体的头版头条,可是,尽管战争仍然在继续,人们关注的热点还是会转向别处。但是不论如何,这个世界上的乌克兰人,会永远记着这一段令人心碎的时光,想尽一切办法帮助正在受难的同胞,谁也不能松懈下来。

虽然,我这篇文章的题目中提到了华人社区,但是,事实上,毕竟华人社区仍然岁月静好,而且,还有那么多华人为侵略者摇旗呐喊,为他人失去儿子、父亲甚至儿女欢呼雀跃。

所以,我无法想象如果华人遭遇战乱,蒙特利尔的华人社区会能不能如乌克兰社区这样挨家挨户去帮助同胞们离开。不过,从以前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中,我觉得,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极小极小。


说得过分吗?

那么,谁还记得本文故事主人公Valentina跟着父母逃难来蒙特利尔的前夕,海参崴30万华人被集体屠杀这件事?谁还能记得印尼两次大规模集体屠杀华人那些事?还会有谁能记得在柬埔寨被虐杀的那些华人?

哪一次惨剧,在发生时,海内外华人社区主动帮助过那些受难的同胞?

很难过吗?是的,我也很难过。

那么,难过之后呢?... ...

要知道,70年前,身无分文的乌克兰人Valentina一家来蒙特利尔的前前后后,乌克兰社区可是包揽了一切,就如他们现在帮助这次乌克兰危机中受苦受难的同胞一样。

所以,如果将来发生几位华人知名自媒体女博主口中的男神普爷挥师南下,在长江口洗战靴的事情... ...

不可能?

很多华人可能并不知道弗拉基米尔-日里诺夫斯基这个人的名字,而此人在俄罗斯却粉丝成群,他创办的“俄罗斯自由民主党”极盛时期曾经斩获俄国杜马23%的席位,而此人一直是普爷的忠实盟友。

弗拉基米尔-日里诺夫斯基先生就曾经“豪迈”地说,要在长江口洗战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