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 - 第七章 父亲

October 17, 2019

这一年的腊月初五,石头的父亲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父亲给石头找的后妈和后妈与前夫生的三个女儿。

    这个父亲的名字与后世在新疆失踪的父亲的名字一样,叫箫富贵,模样也很像,脾气也与后世的父亲一样,比较怕老婆。这样的父亲,石头接受起来几乎没什么困难,石头甚至怀疑,这就是自己一直想再见一面的后世的父亲。

    后妈据说来自大宋国南方文章锦绣之地,名叫方如兰,身材很美,脸蛋得很漂亮,与半年前在村头麦子地里出车祸去世的那个女人很像。后妈从前房的带来的三个女儿,老大和兵娃哥差不好多大,名叫春华;二女儿比石头大一岁,名叫冬梅;三女儿比石头小一岁,名叫夏青。

    刘家房子太少太小太简陋,这一大家子来,自然住不下。幸好侯爷把父亲一家都邀自己庄园里去了。侯爷好像对箫富贵很客气,对后妈高如兰以及那三个女生也很尊重。

    可是,石头明显感觉到,这个后妈不是很容易相处,对刘家夫妇只是敷衍,而见了侯爷,虽然不至于眉开眼笑,但是,态度尊重很多。不过,小姑娘夏青倒是很不一样,与召弟和黑蛋两个同龄孩子玩得很开心。

    安顿好之后,箫富贵带着小女儿夏青来刘家坐了坐,顺便把兵娃哥从北方寄来的信交给刘大叔和赵大妈,说兵娃干得不错,已经升为百夫长,不过可能受过几次箭伤。

    刘叔给赵大娘读儿子的信,赵大娘边纳鞋底子边抹眼泪,石头爷感觉到鼻子酸酸的。

    其实兵娃的信写得很简单,先回报说说自己一切平安,父母亲和弟弟妹妹们无须担心。然后东拉西扯地询问今年地里的收成,畜禽是否都很好,还问侯爷是不是已经给弟弟妹妹们教书了,等等。

    箫富贵又从自己的马车车厢里找来锯子凿子刨子,招来木板和鸡毛,让赵大娘做了些浆糊,与刘虎头一起,做了一个大风箱。做晚饭的时候,孩子们都抢着拉风箱,一大锅水很快就烧开,节约了很多柴草,赵大娘很高兴,总算冲淡了一点因为兵娃的事而引起的忧郁。

    第二天,两个男人又制作了两辆独轮小车,一辆双轮架子车。箫富贵一时兴起,还尝试做了一辆类似石头在后世常见的三轮自行车的东西,因为没有链条,只能车斗朝前骑行。

    石头更加相信,这个父亲与后世的父亲就是同一个人,父亲也一定穿越了!

    既然如此,后世的母亲,也很可能穿越到了这里......

    面对儿子疑惑的目光,箫富贵经常选择了逃避,这进一步加强了石头的信心。

    石头暂时也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也怕万一猜错了没法再接受这个父亲。

    三天之后,留下十贯钱,箫富贵带上石头,与石头的继母以及三个姐妹一起,赶着马车,向辽南京方向缓缓驶去。

    望着马车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侯爷怅然若失,对管家说;”吹牛大王的故事,啥时候才能成书?要不,我们也去南京吧。”

    侯爷并不知道,这一路上,石头一家人并不是很快乐。后妈和两个大女儿明显地不愿意接纳石头这个乡下孩子,石头也对这三个女人的扭捏做作很反感,不过对小妹妹夏青却是另外一种感觉,石头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也就不多想,反正,至少不讨厌。

    一家人刚走出西京地界,天空就飘起了雪花。

    对于雪,石头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可是几位自由生长在大宋都市的人,却对满天飘雪有着不会一样的情感。

    “广寒宫殿,千里同云晓。”高若兰先开口吟道。

    “飞雪满空来,翦云英、群仙齐到。”春兰伸出手掌,接了几片雪花。

    “乱飘僧舍,密处洒歌楼,闲日少。风光好。且共宾朋笑。华堂深处,满满觥船掉。梅蕊拆来看,已偷得、春风些小。绮罗香暖,不怕卷珠帘,沈醉了。樽前倒。红袖休来叫”冬梅最快,如炒豆子搬背了出来,一脸得意。

    夏青其实也很喜欢这漫天飞舞的雪花,只是觉得吟诗作赋有点多余,只想靠在石头哥哥身上,半睁着眼睛,静静地享受这个好时光。

    虽然不是很喜欢后妈和两个姐姐,但是毕竟要在一口锅里搅勺吃饭,石头尽量克制,不扫人家的兴致,不去招惹人家。

    突然,前面山路上出现了几个黑点,石头立刻紧张起来,箫富贵也赶紧收了收缰绳,停住马车,拿起弓箭。

    ”沉住气,别紧张,”后妈高若兰双手握住两根短矛,三个女儿也都把手放在兵器上面。

    “我先过去看看?”不等父亲和后妈答复,石头就跳下马车,赤手空拳走上前去。

    前面五六个人,长发垂肩,头顶光秃秃的,很明显是契丹人,每个人都用麻布围巾包裹着脸部,手里都拿着长短不一的兵器。

    几个人看一个娃娃下车过来,明显感觉到对方是来试探的。

    可能想来个下马威,也可能想先抓个人质再说,几个人一窝蜂般冲了过来。

    石头早有防备,赶紧就近爬上一棵粗壮的大树,将拇指和食指和在一起插入口中打了个很响的口哨。

    伴随着口哨的声音,箫富贵的箭也到了,贴着个头最高的那个贼人耳朵飞了过去,钉在一个树干上,箭羽剧烈地颤动着,发出很沉闷的响声。

    这几个贼都被这一箭震住了,准备上树的那个瘦子愣在树下,趁这个机会,石头又往上爬了爬。

    “南京道六院司大王萧斡里剌辖下官军教头箫富贵请各位给个方便。”石头听得很清楚,这是后世天朝西北流行的京兰腔,与后世那亲生父亲箫富贵的声音没有任何差别。

    后世的父亲在家里很弱势,被媳妇骂没出息,被父母亲骂怕老婆,可是对外却很强势,简直就是村子一霸,没人敢招惹。后来参军,去越南战场,据说也不弱,蒙着眼睛,能在三分钟内拆装掷弹筒,能熟练地单手更换自动步枪弹夹。正因为这样,才当了侦查兵,而且被提升为班长。

    父亲说这话,将一袋钱扔向那个粗大汉子,那汉子笨拙,没借助钱袋,别的同伙从地上捡了起来。

    那贼头也没说啥,只摆摆手,几个劫道者便朝大路一侧撤走了。

    看这一帮人走远,石头从树上下来,回到马车上。

    后妈方若兰开始责备箫富贵:“我的双枪已经很长时间没喝过人血了,官人怎么如此轻易就放他们走了?”

    “我们汉人在大辽国,是少数民族,尽量别与契丹人结下血仇。”箫富贵笑脸安慰妻子。

    “就知道你是个窝囊废,算了。”高若兰悻悻说道。

    “我爹他是好汉子,不窝囊!”石头终于忍不住,冲着后妈嚷道。

    高若兰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这个儿子,恨恨地瞪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乳子可教也,像个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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