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 - 第三十三章 故乡的风,故乡的云

October 17, 2019

觐见皇后耶律南仙的确需要好好准备一番,为此石头还专门跑回黑水侯家集,将侯爷接了来。

    侯爷没忘了带刻好的《吹牛大王历险记》印刷木板和两本样书,虽然才第一卷,也足够拉一大车。

    看了连环画一样的样书,石头从内心佩服侯爷,此公真奇才!同时下决心,此次南下经商,一定邀侯爷同往。

    当然,众人已经不住在晋王府内了,而是搬到大学士薛元礼在兴庆府城郊购置的一处私宅,私宅里有很多书,里面挖地为池,车内的水已经结冰,几篇干枯的荷花叶还顽强地立在冰面上。

    侯爷很喜欢这个地方,找个间宽大的房子,将那些反刻了汉字与图样的木板小心放了进去,石头和春兰也各找了一件房屋,爱将回到父母身边居住,同时在城里与晋王等权贵联络协调,运作落实春兰的借兵事宜。

    当然,石头也没闲着,尤其是观察侯爷入睡之后,偷偷溜进春兰的房屋,春兰一向胆大包天,进门不插门闩,出门不上门锁,这正好方便了石头半夜进来私会,春来也完得很开心。

    三日后,爱江过来带信,说皇后准备好召见大家了。

    皇后耶律南仙并没有石头原来想象的那样雍容华贵,看上去与赵大妈有点像,只是没有赵大妈那么健壮,可能多少有点养尊处优,缺少运动的原因吧。不过,与大夏皇帝不同的是,这位大婶却不是很喜欢石头从后世偷来的军歌,直接说那些歌曲太吵,一点儿也委婉。

    当然,春兰这个自来熟很讨皇后喜欢,她给这位大婶唱了首同样是石头从后世头来的抗战电影主题歌《嫂子》,皇后听得热泪滚滚,太子殿下也不停地擦拭眼睛。

    石头又觉得,如果可以回到后世,真应该带上春兰,这小女生,一定可以成为天朝第一网红,当然,爱江这个还算乖乖女的可爱人儿也要带上。

    “听说你想陛下借兵,可是要去帮助母国平叛?”尽管女真已经立国,并且几乎消灭了全辽国所有的精锐部队,占领了辽阳和临湟府,功取辽中京大定府也就是很快就会发生的事情,耶律南仙还是不愿意承认女真兴胜以势不可挡这个事实,还宁愿认为那只是完颜部落发起的叛乱而已。

    春兰点头说是,皇后说兵太少了。

    春兰说自己一定会用好这一百骆驼砲兵。

    此时,侯爷献上还带着油墨香味的吹牛大王历险记,皇后看了几页,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侯爷于是乘机游说皇后入股他的书局,说晋王,薛元礼等很几位夏国权贵都入了股,皇后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让太子全权代表自己。

    于是,数日之后,兴庆府开设了一家书局,一次刊印了五百本吹牛大王历险记。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夏国皇帝批准了大学士薛元礼提议在全国社皇家平民学校的奏请。毕竟与宋朝的战争已经停止两年多了,国库里也积攒了不少银子,只要不再有大规模战争,办教育用的那点钱,用石头的话说:“还是毛毛雨啦。”

    就在侯爷的书局开张,薛爱江帮助准父亲薛元礼筹办的第一所学校开始招生,春兰的一百骆驼兵开到黑水城的时候,石头也开始筹划西游,计划准备三十几车粮食,布匹和茶叶前往大夏控制的河西走廊,与沿线土蕃回鹘突厥等部落贸易,换取牛羊牲畜以及香料干果等。

    临行前的一个晚上,春兰与石头好好折腾了一个通晓之后,趁着石头熟睡,留了张纸条,匆匆去黑水城,带着那一百名骆驼兵,沿着上次带领难民逃难的路线,跨过结冰的河面,进入还没有沦陷的辽西京大同府,拿出林牙耶律大石的亲笔手令,从容想南京进发。

    石头一觉醒来,已经又快到晚上了,这才发现压在枕头下面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两个字:“缘尽”,还有几处泪痕。

    爱江正好过来了,她告诉石头,其实,几天前,春兰就找自己谈过,她说,她还想疯纪念,不想被婚姻家庭老老少少捆住手脚。既然石头和爱江选择了婚姻,就必须担负起责任,始终忠实与家庭,再也不许胡混了,所以,她和石头必须做出割舍,以后如果再见,就只有姐弟之情了。

    本来准备要好好安慰石头坚强,不要太难过,可是,眼前的男人太没心没肺,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还无耻地要扑过来亲吻自己,爱江可真生气了,给了石头结结实实的两个大嘴巴子,“打死你这负心汉,我提前守寡!”

    “心尖尖,你打不死我,”石头嬉皮笑脸地说,“我老家有句俗话:打是心疼骂是爱!”

    爱江都快气炸肺了,但是,面对这油盐不进的家伙,真拿他没法子,于是捂着脸哭了起来......

    三日之后,石头和爱江就带着商队出发了。这个商队与一般的商队不同,全部由年轻人组成,二十名女子,二十名男子,男女都成双成对,有的未婚,有的刚结婚不久。而一般的商队都通常由老车巴士和年轻后生组成,没有女子。

    这次商队西行,石头并不指望挣多少利润,只是希望借助这个机会去后世出生的地方看看,看看后世自己经常下水捉鱼的小河是不是在宋辽夏金时代就已经存在了;看看后世埋葬爷爷奶奶的那片荒地,在后世一千年以前反向凭吊一下自己的爷爷奶奶;最后,也去看看自己后世出生的那个农家小院所在的向阳山坡地,留下点什么记号,也许后世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能够看到......

    一路上,只要兴致来,石头就唱歌,也教前后左右的同行伙伴唱歌,大家说说唱唱,生意也做得红红火火。

    原来石头和爱江计划不出夏国的的实际控制区,后来也不管这些了,反正夏宋两国现在已经议和,当地人也在宋夏两国来往穿梭,无人阻拦。

    这些前不久才从辽国逃难到这里的族人们有着丰富的旅行经验,一路上修补靴子棉衣,喂养马匹,检查蹄铁,维护马车,修整道路,野外宿营等,都做得有条不紊,好像有使不完得劲儿,这才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车队缓缓而行,边走边做买卖,到天水的时候,一半的布匹和茶叶已经出手,粮食也卖掉了三成,然后在天水城里过了年,那里今年大丰收,粮食价格很低,石头一行人有迈进了大量粮食,将所有马车再次装满。

    再继续往西,商队到了陇西。

    陇西比较干旱,谷物收成不是很好,但是胡麻倒是很多,于是车队又将一些粮食换成了胡麻。

    商队继续前行,几日后到了金城关,那里已经发展成一个不小的黄河渡口城市,大约几十万人口,一行人总算可以好好耍耍了。

    不过,商队的男男女女斗出去看了看,便扫兴而归,这里除了两三处妓院和酒楼,几乎没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大家一路上唱歌好耍呢。当然,酒倒是买了十几桶。

    踩着冰再次过黄河,往西行了一日,翻过一座大山,便到了一个四面高中间低的盆地,盆地中间一条清澈甘甜的小溪向东南方向流去,石头告诉爱江:“这就是甜水溪,不知道发源于那里,只知道一路汇集了许多山泉,一直流入黄河。

    现在这个季节,这条小溪已经结成厚厚的冰川,那些山泉周围也都覆盖着厚厚的冰。

    这个荒无人烟的小盆地,就是石头前世的故乡,现在,到处都是两人高的毛儿刺,苟刺,胡杨林和叫不出名称的植物。黄羊,穿山甲,藏羚羊,野牛,野驴等有些后世已经灭绝的动物也随处可见,至于狐狸和狼,数量就更多了。顺便提一下,这里的狼对人和牲口没兴趣。

    因为无法同行,石头最后还是放弃了到后世自己出生成长的那个小山坡上去看看的念头,只是守着一堆篝火,流着眼泪,缓缓地唱起了后世那首原本不是很喜欢的歌“故乡的风,故乡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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