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 - 第五章 抢羊盗贼

October 17, 2019

兵娃走了,梁子胆小怕事,召弟和黑蛋还小,家里半个父亲的责任完全落到了石头肩膀上。当然,这个责任主要是管理,体力劳动所有人都一直在参与,几乎没有人偷懒。

    临走前,兵娃和赵大娘大概给弟弟妹妹们分了责任范围:梁子照看牲口猪羊,召弟和黑蛋帮赵大娘准备饭食,石头负责田间地头和对外联络,同时统管全局。

    这个家庭的男主人刘虎头也从衙门里回家了。兵娃走后十天不到,有人报案说有可疑商队在丈量道路,勘察水源,于是刘虎头带几个同僚去盘问,期间发生了争吵,两方打了起来。商队装备精良,力大刀快,衙门里还死了一个人,伤了五个人,刘虎头一只右手被人家齐刷刷斩断,而商队人马则很快逃入北方大漠,只留了五车货物和几百贯铜钱。官府于是收了这些财务,杀了十来个个囚犯,上报全歼女真奸细商队,大捷!

    那五车物资被附近赶来增援的军人们拉走了,所有的铜钱被衙门里的人藏起来,事情结束之后,大老爷拿走了一半,另外一半衙役们分了,刘老虎分到了二十五贯。

    因为残疾,衙门辞退了刘老虎,给了五贯钱作为抚恤,同时为这个家庭免除了三年的劳役。其实,兵娃被征募入军,这个家已经没有人能够服劳役了。五贯钱的遣散费,可能还不够给这个家的顶梁柱治疗伤痛。

    侯爷也带着两个佣人来看望刘虎头,查看了伤势,又问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然后也要留钱,赵大娘推辞不要,只求侯爷给抽空帮忙教导四个不懂事的娃娃们。

    刘大叔虽然回家了,可是情绪很低落,整天躲在屋子里不出来,除了石头和梁子这两个不是亲生的儿子,谁都不让进屋,赵大娘,召弟和黑蛋,都成了刘大叔的出气筒。后来侯爷又过来,刘虎头虽然不敢责骂,但是也很冷淡,侯爷叹口气,离开了。

    石头也没办法,只好去侯爷庄园借些书给大叔,但愿大叔能暂时忘掉痛苦的经历,身心恢复得快一些。

    这样一来,全家人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石头也觉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喘不过气,也得喘。面对刘大叔,石头能做的,也就是每天把刘大叔包扎伤口的棉布拆下来换上干净的,然后给刘大叔讲讲这些日子附近几个村子谁家嫁女谁家生孩子,以及家里人正在做的事情,帮助老刘尽快适应新环境,鼓励他尽快担负起这个家顶梁柱的责任。

    秋冬交替之际,刘大叔出来活动的次数多了,也开始与乡亲父老打招呼,吩咐几个小辈做家务,还去侯爷庄园里帮着栽种果树。

    这个家终于又度过了一次危机。

    入冬之前,几个孩子必须去收集各种草料,把田埂上的冰草全割来,再铲一些骆驼蓬等嫩草,用树枝做的爬藜拉回家,碼成两三堵草墙,这样,大雪封山之后,牲口和羊才不会被饿死。

    外出打草的工作,几乎全是石头和梁子的事情。梁子边照料羊群边打草,石头则走得远一些,去人迹罕至的红柳沟打草。

    那儿草多,小半天的功夫,石头就打了一大堆草。好好捆扎一番,石头把草捆子推到爬犁上面,往沟外面拉,与梁子回合。

    可是,梁子不见了,羊群也不见了。

    石头于是大声呼唤梁子,好像有回应。

    顺着声音找过去,在一个一人深的坑里,石头找到了梁子。

    于是,石头踩这坑壁下去,让梁子踩在自己肩膀上上去,然后又用绳子帮助自己出来。

    “羊群被三个不认识的人抢了,那三个人都拿着刀子,他们追我,我害怕,跳到坑里躲起来了。”满脸是土的梁子,很沮丧。

    “走,找回羊群!”石头和梁子都把自己的飞石索准备好,扛着白蜡杆,顺着羊群踩在地上的新鲜印记和羊粪的气味快步追去。

    飞石索这种是牧羊人必备的工具。这种工具结构很简单,一条绳子,中间固定一个皮碗子,皮碗子里面放入鹅卵石,单手抓住绳索两头抡圆,甩两圈之后松开绳索一端,皮碗子里面的石头或者土块就会朝羊倌指定的方向飞过去。如果是石头,通常会落在不听话的羊的前方,砸起飞尘,吓唬羊,让其回头或者止步;如果是土块,有时直接打在不听话的羊头上,打晕了自然就老实了。白蜡杆的作用主要是壮胆。

    追了大约两个时辰,远远地看见了羊群,羊群的前后左右各有一个汉子,收拢着羊群往大漠方向慢慢走去。

    小哥俩稍微合计了一下,悄悄绕道走到羊群前面,找了一道山洪冲开的土沟,拿出镰刀割了些把带刺的植物铺在沟沿上。然后,在自己前面摆好两根捆草的粗麻绳,又收集了一大堆大小合适的石子,每个人在飞石索里面装了一颗鸡蛋大的石子。

    这时候,走在羊群前面的那人已经发现了小哥俩,拿着刀,大呼小叫地跑过来。

    梁子没沉住气,先把石子发射了出去,不过准头还是不错,打在那人的脚面上,估计脚骨被打断了,那人哇哇大叫着,蹲下身去。

    同时,哥俩用鼻子和嘴唇发出一种尖利的羊群示警的声音,羊群一下子炸了群,四处乱跑。

    原来走羊群两侧的两个人也拔出刀朝石头他们功了过来,石头也把石头飞了出去,打在其中一个人的胸部,估计肋骨断了,那人一个跟头栽倒了。

    另外一个人稍微迟疑了一下,梁子的石头也飞了过来,可惜没打中,这人继续跑,很快就到了两个孩子跟前,跳起来挥刀就砍,结果落入石头和梁子事先准备好的土沟里面,两个孩子搬起大块的石头扔进沟里,然后分开,分别守在粗麻绳的两端,趴在地上,躲在高大的棘棘草墩子里面,顺手又扯过巨大的旱蓬盖在身上

    刚趴下,原来在羊群后面那人射来的箭就插在小哥俩原来站立的地方,插入地面很深。

    那人快步步跑到小哥俩前面,跳过土豪沟。

    小哥俩一起使劲,将绳子拉起绷直。

    只听“砰”的一声,那人被绳索绊倒,摔了一个狗啃泥巴。

    小哥俩捡起脚边的石头狠狠地扔了过去。

    那人可能被打晕了,趴在地上不动弹,耳朵里血一股一股往外流。

    小哥俩有点害怕,收起落在地上的钢刀和弓箭,轰赶着羊群往回走。

    天很快就黑了,好在小哥俩对这一代的地形很熟悉,羊群也自己知道方向,在头羊的带领下,不紧不慢地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好在那些人没有追赶过来,快接近村子的时候,石头和梁子远远看见几个火把,走近之后,看见侯爷庄园萧管家、刘虎头、赵大娘、召弟和黑蛋都在那儿。

    石头和梁子将羊群被抢的前因后果大概诉说了一番,刘虎头说:“这娃们真命大!那些人很可能是女真奸细!”

Please reload

Please reload

4671 Notre-Dame Ouest

Montreal, QC, Canada, H4C 1S7 

Telephone in Store: (514) 488-4041,514-935-2226

info@accophoto.com

Monday

12:00 -17:30

Tuesday

10:30 - 17:30

Wednesday

10:30 - 17:30

Thursday

10:30 - 17:30

Friday

10:30 - 17:30

Saturday

12:00 - 16:00

Sunday

Closed

Please relo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