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 - 第六十二章 刺客之国

October 17, 2019

石头站在大沙沟边的一座山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兀术父女与东喀喇汗国交战,看着双方战士血肉横飞,感觉很不适应。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的战场,但其残酷程度也已经超出了这个年轻人的想像。
  东喀喇汗国小型投石机投过来的蘸过油的空心大石头飞到金国战士和战马身上,砸死砸伤了不少人。接下来射来带火星的箭又点着了满地的油和破碎石头后流得满地的油,很对金国重骑兵战士变成了火人,金国将士队形开始乱了起来。
  也许金兀术下了撤退命令,金军轻骑兵和重骑兵都朝大沙沟跑了过来,虽然基本上还算保持了军队的撤退队形,有基本的掩护,相互之间没有为夺取通道相互屠杀,但是,那些受了伤的将士们却大部分被东喀喇汗国军队的二次屠杀,没有袍泽去救援。就这一点而言,辽国人做得好比金国人强多了。
  损失了两成多的金国重骑兵和蒙兀联军很快撤入大沙沟,东喀喇汗国将士不顾疲劳,也不管调整和保持队形,上了骆驼就追了过来。
  金兀术命令部队脱下盔甲和破损的武器扔在路边,马匹也脱去装甲,所有重骑兵变成轻骑兵快速通过大沙沟狭窄的道路,然后下马休息。
  东喀喇汗国将士进入大沙沟,看见满地的盔甲,武器和金银财宝,立刻下了骆驼,收集战利品。有些士卒还为争抢物资大打出手,几万人乱成一团,没有人能听到尤苏夫制止的声音。
  此时,石头已经将新的战马,盔甲,武器,饮用水和牛肉等都送了过来。撤退下来的金国重骑兵快速喝水吃饭,然后稍微休息了片刻,便换装上马返回战场。
  伴随着一大群带着哨音的鸽子飞上天空,埋伏在大沙沟两侧山上的步兵将早已准备好的大石头和装满沙石滑车推了下来,堵塞了东喀喇汗国将士的退路。同时,两侧山上的脚弩部队也发射了如大雨一样密集的箭,东喀喇汗国将士赶紧放弃捡拾物资,寻找自己的骆驼准备战斗。
  此时,金兀术一马当先,率领休整换装之后的重骑兵杀了回来,巨大的战斧挥过,尤苏夫的头颅飞出很远,落到沙丘上,又滚了下来。
  金兵重骑兵仍然保持队形,如同有根铁链将他们捆绑在一起,机械第挥舞着沉重的武器,屠杀着东喀喇国的将士,血腥之气充满了整个山沟。
  站在山坡山观战的石头不忍心继续观看,转过身去跪下祷告:上天,请原谅我们!
  石头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这场大屠杀。女真人的野蛮和凶残,以前仅仅听说,今天终于亲眼看见了。如果这支军队攻入辽国南京,攻入大宋开封,攻入锦绣江南,东亚地区将又有多少孩子成为孤儿。
  消灭了东喀喇汗国援军的金兵全部除去装甲,再次换马,全部轻装飞奔高昌城。
  高昌军民正在拆除金军废物的营盘,往城里运宋各种器械和材料,还得到了不少粮食和草料。回鹄国王毕勒哥亲自出城查看,感到金军的确跑得很狼狈,于是集结所有仍然有战斗力的将士朝金军逃跑的方向追击,希望与东喀喇汗国援军合击金军,然后,趁胜收复北庭与西州,并且攻取镇州和金州,那里原来就是回鹄的土地。
  队伍刚刚集结起开,大约两万多人,组织成行军一字长蛇队形,向东北方向前进。
  从大沙沟笨袭过来的金军骑兵很快就将西州回鹄军队分割包围起来,又开始一场屠杀,直到毕勒哥打出白旗投降,回鹄将士已经损失了将近一半。
  兀术于是收拢部队进入高昌城,让毕勒哥贴出安民告示,战士们休息,剩下的工作全部交给石头。
  石头带着一帮同僚,先找来十几个翻译,安抚毕勒哥,然后清点城中财务,贴封条,造册登记。
  接下来,石头又召集城中摩尼教教长,组织全城军民出城埋葬阵亡将士,按照当地的习俗举办了葬礼。
  大沙沟还有大量的尸体,那些人的信仰又不一样,石头又请来一些穆斯林教长帮忙安葬东喀喇汗国死难将士,将他们的头朝着麦加方向埋葬。
  石头向金军统帅兀术大叔提议组织外交使团去东喀喇汗国首都喀什噶尔劝降,兀术大叔说可以接受东喀喇汗国和平投降,但是不能派人去劝,要大军过去围城,制造更大的恐惧气氛对方绝望后自然就投降了。
  兀术大叔还命令石头立刻准备车马,只留五千人在高昌等待金州派人过来接收这个新政府的地方。其余人员,包括新投降的回鹄军队,立刻前往喀什噶尔参与围城。
  五日后,兀术大叔的金国大军一万先锋轻骑兵在喀什噶尔城前安营扎寨,银术老将军还是派人进城向东喀喇汗王朝君主艾哈迈德·本·哈桑汗送去了一封战书。在当前形势之下,这封信有些多余,从东喀喇汗国倾全国之计精锐救援回鹄的那天开始,就已经不宣而战。
  喀什噶尔城内的君臣意见出现了分歧,元帅尤苏夫已经阵亡,丞相马苏德建议投降,副丞相土尔逊建议保护国君逃亡,投奔西喀喇汗国。最后,以国君为首的主战派占据了上风,于是派人向南方的狮子国与西方的西喀喇汗国求援,喀什噶尔城内军民加固城墙,准备守城器械,做长期坚守的准备。
  令东喀喇汗国人不解的是那一万金国先锋轻骑兵留下营盘匆忙撤退了。
  因为有前面已经有过两次教训,金国人都消失了十几天了,喀什噶尔城所有的城门仍然处于关闭状态,尽管城里人都知道,那里已经空空如野。
  周围的处于半定居状态的部落百姓并不管这些,他们进入这座空营,拆走所有的木料建造房屋和牲畜棚圈,有人还得了不少粮食和器具。
  一个月之后,喀什噶尔城门被打开,侦查人员化妆城牧民去远处查看,的确没有发现金国人。
  这时,有一个骆驼商队进入喀什噶尔城,商队头领交给哈桑汗国王一封书信。
  这封信不是很长,只是要求东喀喇汗国立刻给商队大量金银和粮食,作为阿萨欣部落刺杀金国皇帝的报酬,还说狮子国和西喀喇汗国都需要支付一笔酬金,要不然,这些国家的君主们将遭遇与金国皇帝同样的命运。
  哈桑汗不敢怠慢,立刻先满足了这个商队的要求,打发他们离开,同时派人去高昌打探消息。
  那个商队带来的消息是真的,金国皇帝完颜乌乞买的确被刺杀了。
  刺杀这个登基还不到一年的金国皇帝的人,也是一个阿萨欣部落的商队,他们利用皇帝外出打猎的机会,先污染水源,趁众人拉肚子的机会直接杀入金国皇帝的临时营地,向所有能找到的人畜都捅了一刀。女真援军赶来,所有刺客团队的人员分散逃离,但是大部分刺客陆续被追兵识破杀死或者抓住,严刑拷打之下,金国人知道了阿萨欣这个专门以刺杀为主业的部落。
  其实金国皇帝完颜乌乞买并没有被杀死,被几个护卫压在身下的草堆里面,只受了点轻伤。
  审问过还能说话的刺客之后,金国君臣终于对这个西域刺客部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是一个刚刚在西域兴起的部落,信仰无神论,在波斯西南部山区筑坚固的山城聚居,通过刺杀和充当间谍而生存,首领的名字就是阿萨欣。
  阿萨欣部落种植一种能使人产生幻觉的植物,每次实施刺杀行动之前,刺客都会少量服用用这种植物果实熬制成的药丸,使自己觉的有超自然的力量和机敏。不过,这种药物的确能在短时间内调动人体最大的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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